第一章 意外决斗

时间:2004-6-20 阅读470505次
 
天下第一,多少习武人梦寐以求的荣誉。可古往今来,天下第一又有几人?东
   方不败的针、西门吹雪的剑、李寻欢的刀都已成为传说中的神器,而他们也都成神
   话般的人物。几百年过去,江湖中再没有第一,如今的江湖,平静而腻味,再没有
   惊天动地的故事。江湖,本不该如此!
  
   第一章 意外决斗
  
   黄昏,晚霞似火,残阳如血,独孤凡来到孟家庄。
  
   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,因为他只是一个平凡的江湖人,尽管他也
   有过不少骄人的战绩,特别是与孟家庄庄主孟飞一道,为追回中原镖局被劫的百万
   两镖银,联袂夜闯有黑道第一寨之称的天狼寨,杀七天狼中的五狼,追回了镖银。
   但在江湖人眼中,他还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,最多是一个刀法还不错的江湖人。
  
   独孤凡袖着手、佝偻着腰,穿过庄里正在用膳的众人。孟飞自号是孟尝君的子
   孙,也象古时的孟尝君,在庄里养了数百门客。门客们都认识独孤凡,有几个还冲
   独孤凡点点头,但独孤凡似乎都没看见,径直向后堂而去。
  
   凭独孤凡与孟飞的交情,他可以去庄内任何地方而决不会有人过问,所以当他
   推开孟飞书房的门时,正和儿子孟彪在算着今年收成的孟飞虽有点意外,却也没有
   感到吃惊。
  
   “坐!”孟飞没有停下手里的活。
  
   独孤凡没有坐下,而是直直地盯着孟飞,一字字地道:“我-要-跟-你-决
   -斗!”
  
   决斗?孟飞眉毛跳了一下,以为自己听错了,抬头见儿子也满是诧异,才总算
   相信自己的耳朵,不由大惑不解。
  
   要知道决斗可不是一般的比武,那是意味着两人中只能有一人能活下来。
  
   作为多年的老朋友,孟飞很了解独孤凡的性格,平时很少开口,所以每一句话
   都是经过深思熟虑。
  
   “愚兄可有什么地方得罪?”孟飞皱着眉问。
  
   “没有!”
  
   “那为何要决斗?”
  
   “我想杀了你!”
  
   多少年了,孟飞有多少年都没有听过这样的话了,因为说过这样话的人都死光
   了!
  
   “为什么?”虽然有些恼怒,孟飞还是强压下怒火问。
  
   “杀一个人还需要理由么?”独孤凡的话里有着说不出的讥诮。
  
   孟飞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,这下可真的火了,“腾”地站起来,“唰”
   地抽出了身边的刀,怒视着独孤凡。
  
   独孤凡平静地望着孟飞,眼里不带一丝感情,象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。
  
   孟飞望着这个多年的老友,怒火渐渐平息下来,把刀往桌上一扔,大度地道:
   “我看我们是有什么误会,你先出去,我们呆会儿好好谈谈。”
  
   这时孟彪也适时站出来,挡在二人中间,对独孤凡笑着说:“凡叔,我先陪你
   到外面坐坐。”说着对独孤凡摆出“请”的手势。
  
   就在这时,独孤凡的刀突然出手了,如毒蛇吐信,准确无误地刺入了孟彪的心
   脏!
  
   孟彪吃惊地看着插在胸口上的刀,至死都不相信这会是真的!
  
   孟飞瞪大眼看着儿子渐渐倒下,吃惊和诧异更多过悲愤。
  
   “这下我们就没什么误会了。”独孤凡收回刀,平静地说。
  
   足有半柱香时间,孟飞才从惊诧中回过神来,大叫道:“不管有没有误会,你
   都得给我儿偿命!”说着猛地操起桌上的刀,直劈独孤凡头顶,刀里隐带风雷之声。
  
   独孤凡直直地望着孟飞,一动不动,似乎根本就没有看见这一刀。
  
   眼看刀就要劈上独孤凡头顶,孟飞突然手腕一转,直劈的刀变成横拍。他太想
   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,所以打算先把独孤凡拍晕。
  
   就在这时,独孤凡出手了。
  
   孟飞想要变招已经来不及,刀拍上了独孤凡头顶,几乎同时,独孤凡的刀也划
   过孟飞的喉间。
  
   独孤凡一阵晕眩,跌跌撞撞地退靠在门边,而孟飞则双手捂住脖子,血从指缝
   间直冒出来。他的喉咙已被完全割断。
  
   喉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孟飞只想问:这究竟是为什么?
  
   穿过九曲的长廊,独孤凡慢慢来到外面,门客们的饭还没用完,独孤凡突然冲
   众人大声道:“孟飞被我杀了!有谁想替他报仇,可到悦来客栈找我。”说完头也
   不回,扬长而去。
  
   闹哄哄的众人渐渐静下来,接着又互相问:“喂!你有没有听清独孤兄方才说
   什么?”
  
   “你有没有听清?”
  
   “他好象是说……,嗨!不可能!不可能!”
  
   ……
  
   众人正在嘈杂间,一个家人突然跌跌撞撞从后堂跑出来,边跑边叫:“庄主…
   …庄主和少爷被杀害了……”
  
   一幅低垂厚重的鹅黄垂幔把一间不大的屋子分成两个部分,香炉里悠悠升起的
   檀香烟象渺渺的轻云飘浮在房中,更增添了屋内的凝重之感。
  
   方成每次来到这儿都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、屏住户吸,恭敬地垂手而立,虽然
   他不知道垂幔后到底有没有人。
  
   这一次他并没有等多久,就听见垂幔后传出那独特的、低沉缓慢的声音:“听
   说孟家庄的庄主孟飞被人杀了?”
  
   “是!”方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的恭敬。
  
   “谁干的?”
  
   “独孤凡。”
  
   “独孤凡?”那个声音有些意外,“为什么?”
  
   “目前还不知道,”方成顿了顿,庆幸自己有充分准备,接着道,“具我们所
   知,他们最近没有任何冲突。”
  
   “他不是孟飞的朋友么?”
  
   “是,不但他们是朋友,他们的父亲也是出身入死的朋友,他们应该算世交了。”
  
   “好象当年独孤凡的父亲为救孟飞的父亲把命都送了?”
  
   “是的。”
  
   “这道有些讽刺。”略顿一顿,那个声音又问,“孟飞还有什么亲人?”
  
   “他还有个小儿子叫孟俊,在武当凌云子门下学剑。”
  
   “独孤凡现在在哪里?”
  
   “他在一个叫‘悦来客栈’的小客栈等着孟飞的门客来报仇,可笑孟飞养了那
   么多门客,到如今没有一个敢站出来。”
  
   “依附在大户人家吃闲饭的能有什么作为?不过我想至少有一个人会为孟飞报
   仇。”
  
   “不错,他一来独孤凡就死定了。”
  
   “我看不一定,世上没有绝对的事。”那个声音似乎有些期待,“杀了孟飞对
   独孤凡有什么好处?”
  
   “现在还没发现好处,坏处道有一个:立刻成为武林的公敌。”
  
   “是啊!孟飞在武林中的人缘一向不错。杀人总有动机,你猜独孤凡的动机会
   是什么?”
  
   方成想了想,摇头道:“我猜不出来。”
  
   “唉,世间最难揣测的就是人心。”那个声音叹息道。
 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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